Toruka | 偏差值

表演一個詐屍還債|||
同梗不同文,指路@云禾泽众 9月寫的「夏天」
只是您們萬老師寫完了而我拖到現在而已|||
呃,主要是陡然醒悟怕她來刨我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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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一週盡量不要說話,也不要過渡用嗓。」

被醫生這麼叮囑著的森內卻仍舊準時出現在排練室。
坐在一旁的吉他手面無表情的抬頭,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一會兒,復又一言不發地低下頭去。

森內的心口沉了沉。

「讓你別喝這麼多酒。」

吉他手低沈的聲線響在耳邊,森內頓了頓,回過頭身後卻沒有人。
山下亨依舊維持著剛才的樣子坐在那邊撥弄琴弦。

感到他的視線,他投來疑惑的眼神。
森內朝他擺了擺手。

大抵是真的太累了。
森內這麼想著,他拿起話筒,盯著那圈之前用膠布纏上去的黃色區域發愣。
感覺......有點單調呢。

2

排練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途中團員們幾次都想勸主唱是不是要休息一會兒,但又清楚他「說了也不會聽」的脾氣,屢次作罷。

森內喝完了半瓶水,感覺嗓子不是那麼難受之後,才收拾東西背起包往外走。

「我送妳。」

森內的腳步又頓了頓,但他沒有轉身去看,他把這下意識認做是自己的「幻聽」。

直到山下亨在他身後「喀噠」一聲按開了車鎖,他面前的車燈亮起來。

肩上的背包在下一秒被人卸下來丟進了後座。

「上車。」

原來不是幻聽啊。
森內撇撇嘴,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一路相對無言,山下亨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寂靜,「你的嗓子,還好嗎?」

「嗯。」
「吃藥了嗎?」
「嗯。」

山下亨還想說些什麼,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森內瞥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又讓他心裡一緊。

他知道山下亨有個女朋友,雖然不常見面,但每天的訊息和電話聯絡都還是有的。

车停在公寓楼下。

山下亨當著他的面接起電話,說著說著臉上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

森內微微側過頭去偷瞄一眼。

啊,真寵溺啊。

他收回目光,從後座夠到自己的背包,然後伸手去拉車門。

「開鎖,我要下車。」森內說。

山下亨摀住電話,小聲道,「等等,一會兒還有事跟你說。」

森內不理他,越過去伸手就要去按解鎖鍵。
聽筒那頭「你還跟你們家主唱在一起呢?」這句話便傳到森內的耳朵裡。

「......」

「嗯,一會兒打給你,現在有事。」

山下亨掛掉了電話,「你這麼著急幹嘛?」

森內不答,他「啪嗒」一聲開了車鎖,迅速下了車就往公寓裡走。

「貴寬?」山下亨拉住他的手臂,「怎麼了?」
「......」

森內看看他,又低頭看看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
「......沒什麼,有點累了,想回去睡覺。」森內清了清嗓子,「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

就這麼撇下山下亨扭頭鑽進了公寓樓裡。

3

結果這一個「改天」,就改到了兩天後。

當山下亨被經紀人告知森內請了假在家休養時,他還驚訝於森內這次居然學乖不再那麼拼命三郎。

早晨發了問候簡訊卻是過了傍晚也沒有回覆。

休息的間隙山下亨撥通了森內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誒?

山下亨愣了幾秒,他以為自己撥錯了電話,看了一眼屏幕上是「TAKA」的名字,他再打開手輸界面,按了一遍森內的號碼再撥過去,仍舊是無法接通的回覆。

他扭頭問另外兩個人,「今天你們有聯繫Taka嗎?」

「有喔,上午的時候還說了兩句來著。」Tomoya舉起手機,「用簡訊。」

「電話打不通。」山下亨走過去拿起Tomoya的手機,找到森內的號碼撥過去,儼然是等待接聽的狀態。

......

所以是只有自己的電話被攔截了。

「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Tomoya接過手機,疑惑地問。

「不,沒什麼。」山下亨把手機放在一邊,「我們繼續吧。」

4

山下亨第三次按下森內家的門鈴,終於篤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果然這個小子安分不了多久。

嗓子還沒好透必定又出去野了。

想了想,他打開INS。

往下翻了沒幾條,就看見這位「不安分」的主唱於十五分鐘前更新的動態。

山下亨對視頻裡吧台的擺設和週邊環境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甚至在想一共就十秒的視頻為什麼非得留個五秒的時間用來拍這個背景。

真是個任性的主唱。

5

森內在直播的鏡頭裡搜了一圈。
最終在角落裡尋到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還是來了呢。

他偷偷勾起嘴角得意起來。

山下亨在他被包圍的人群之外,面無表情地緩慢走出他的鏡頭,也不曾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一眼。

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裡,點了杯酒,低頭玩著手機,偶爾有一兩個熟識的人走過去與他搭話,他也僅是禮貌性地敷衍了幾句。

時間在他的身上靜止,聲音在他的身上消失。
徬彿周圍嘈雜的一切都與他毫不相干。

凌晨三點,酒吧的人群漸漸散去,夜晚恢復原本的寧靜。

森內迷迷糊糊看見他向自己走過來。

「結束了?走吧。」

啊,是了。

這個人,永遠是這樣。
與自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什麼都是點到為止。

就像考試時計算的偏差值,永遠保持著最高值的水平,一旦有一絲降低的火苗躥起,還沒等他作出撲滅的舉動,山下亨彷彿有心靈感應一般,默默地又回到自己身邊。

這就是所謂的,默契?

默契啊......

森內不禁自嘲了一把。

「貴寬?」

山下亨低下身子,伸出手背貼上他的臉頰。

「喝多了?」

冰涼的溫度讓森內的意識清醒了一些。

他搭上山下亨的手臂,借力站起來,卻因重心不穩而往前沖著眼看就要倒下去。

「喂,當心啊。」

跌進跟手同樣溫度的冷冰冰的懷抱裡。

「......為什麼你身上這麼冷。」

「剛才在外面抽了根煙。」

「這裡不是也能抽麼。」

「太吵了。」

也沒有再聊下去的理由。

兩人維持著擁在一起的姿勢。

但山下亨也沒有推開他。

酒吧零零散散的還剩下幾桌客人,有幾個投來好奇的視線。

「回去吧。」

山下亨又重複了一遍。

「沒帶鑰匙。」

「去我家。」

「你女朋友萬一在呢?不管了?」

「那不重要。」

被山下亨拽著胳膊走出酒吧的森內心裡有一絲竊喜。
雖然猜不透他的吉他手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在現下這個時間點,在這件事情上,森內覺得「在某種程度上對於他來說我也是特別的」的這個意義十分重大。

6

但森內也沒有想到山下亨和這任女朋友的分手來的如此突然。

一臉疲憊的山下亨出現在排練室裡。
這種樣子只有在上一任分手時才會出現。

森內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分手了。

於是他拿了瓶水走過去。

「還好吧?」

山下亨接過來放在一邊。

「嗯。」

森內張嘴,又閉上。

為什麼突然分手了?
跟她分手很難受嗎?
是因為我嗎?

但話到嘴邊怎麼也問不出口。

森內把這幾句反反覆覆在心頭繞了好幾圈,硬生生從嘴邊再吞回肚子裡去。

他突然想起樂隊初期的那首歌。

「 If I can touch your heart. 」

完美地詮釋了森內現在的心情。

山下亨投來疑問的眼神。

「發什麼呆呢?」

「誒?」

「我說你,發什麼呆呢?」
山下亨被森內反應慢的樣子逗笑了。

要不,就問一句吧?

森內這麼想著。

「怎麼突然分手了?」
「嗯?」
「跟這個。不是......一直感情挺好的嗎?」
「啊......就還是那個問題。」

山下亨摸了摸鼻子。

「你可以,離我遠點啊。」

森內突然開口,「畢竟......除了樂隊,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吧?」
山下亨盯住森內,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天知道森內此刻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我是可以的。」
「只是,主唱不是你就不行。」
「如果讓我捨棄樂隊,那是不可能的。」

山下亨一臉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幾句話,卻如同重鎚砸進森內的心口。

他的意思是,可以離自己遠點,但是為了樂隊並不能這麼做?還是為了自己和樂隊,可以沒有自己的生活?

森內不敢細想。
他剛才差一點就要對山下亨脫口而出了。
在他說「我是可以的」的時候。

「別走。」
「跟我在一起吧。」

7

可山下亨的身邊是永遠不缺女性朋友的。
比如剛過了一週,身邊又出現了這樣一個女子。以至於山下亨被Staff們調侃時,露出了與之前那一位在一起時一樣的笑容。

森內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算了吧,森内贵宽,你没机会的。
雖然在他的心裡一直在叫囂著,名為「嫉妒」的東西。
啊,快要爆炸了。

「貴寬?」山下亨走到他面前,「又發什麼呆呢?」

不要這麼親暱地喊我的名字啊,混蛋。

「這才幾天,又換了一個啦?」森內調侃道。

明明自己想說的不是這個。

山下亨的表情漸漸消失了,又變回了他一直看到的清冷淡然的樣子。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森內不由火起,「反正對於你來說怎麼樣都可以不是嗎?」

森內瞪著他,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他想把他拉進這俗世裡。
想斷了他清冷的念頭,想親手扒了他那層雲淡風輕的皮。

森內想,如果是這樣。
是不是能夠永遠把他綁在自己身邊。
可到底被綁住的那個人是誰呢。

「不是的。」山下亨嘆了口氣,「貴寬,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但是,不是的。」他說,「我們只能這樣。」
山下亨朝他笑了笑,隨即轉身離開了房間。
與其說是笑倒不如說是為了化解當下氣氛的尷尬。

被獨自留下的森內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醍醐灌頂。
被拿捏住七寸,制其身而動彈不得的那個人。
被綁住的那個人。
是自己啊。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朝他的方向跑過去。
是他一次又一次拉著他面對自己。

到底是有點越界了。

一邊想靠近一邊內心又喊著「不行絕不能過去」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森內窩在沙發裡自己蜷縮成一團。
胸口像被塞滿棉花般的憋悶。
一直蔓延到四肢的酸澀感。

想得到嗎?
想得到的。

可是自己太害怕了。
比起得到更害怕失去吧。

「我們只能這樣」向他宣示了他所有幻想過的結局的終結。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想再去深究山下亨到底在想些什麼。
森內能確定的是,山下亨是喜歡自己的,只是什麼程度,他不知道。
至少是與樂隊相當的一個存在。
但再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們只能這樣。

8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森內發現山下亨身邊清淨了許多。
不再有女性給他打電話發簡訊,也不再有半夜晚歸的情況出現。
山下亨如同一個安份守己的青年每天出現在排練室和公司報到,一本正經地和團員們討論著即將開始的巡演的事宜。

森內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焦躁不安。
似乎是內心那個不確定的答案找到出口之後,反而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儘管這不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儘管他仍抱著一絲希望。

你要等的人未必會來。
可是你不等,他一定不來。
所以你要等,他可能也許會來。

山下亨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和Staff討論著LIVE前的具體事宜。

森內看看手邊的話筒,又看看山下亨,他默默扭頭拿過綠色的膠帶在上面的空白區域纏上一圈新的顏色。

一低頭,燥熱的溫度灼燒著後脖頸。
一抬頭,迎面吹來的涼風令人措手不及。

夏天就這麼過去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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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云禾泽众柒-10969 转载了此文字
    这个坟头我分明已经刨了半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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